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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晓阳:我静静地躲在那一阵风中 继续追寻“唯一重要而有趣的”|纪念

发布于:2020-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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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晓阳

12月27日,出版商兼作家黄晓阳因病去世,享年46岁。28日晚,黄晓阳逝世的消息在出版界和文学界传开后,许多作家和评论家纷纷留言和撰文,悼念和缅怀这位作家的朋友。随后,他担任副主编的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发布公告,确认了黄晓阳去世的消息。

一些作家和评论家的纪念词:

评论家谢有顺:

刚刚翻了朋友圈才发现小阳哥猝死的噩耗,难以置信。他发了几次新书,觉得是他写的最好的时候,就说走了。"酒泉不叹三光障,送文星入夜台."无奈。

作家李二:

我的年轻朋友黄晓阳先生今天不在。请记住他的诗:

当有一天,我悄悄地躲在

那一阵风

碧绿的树木,从水波深处

一个个成长

沿着河走到对岸

南京师范大学何平教授:

小杨是个文艺孩子,是个活在汉字中心的梦想家。他能驾驭文学,却不能天天驯服。我永远忘不了小杨哥哥的样子:眯着眼,走过来的是一个胖胖的笑容。他给了他的文学兄弟们太多的善意,太多的热情和太多的力量,但我们不知道他从常欢撤退后的孤独和沮丧。

何《钟山》杂志副总编:

黄晓阳是一个处于极端状态并不断冲击边界的危险作家。他是一个用肉体和精神来牺牲文学的殉道者,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献身于自己工作的专业出版商,是一个永远向往爱情和日常幸福的不幸者。

评论家丛:

十年前,我在《小说选刊》做兼职的时候,选择了小杨哥的《中国铁路文艺》。到现在,我还是觉得这是一部小而美的小说,虽然他很可能在那么久以前就没有想到。后来遇到几个人,喝了几杯,感觉他身体很好。没想到会突然得到他去世的消息。真的是莫名的恐慌,不仅仅是震惊和悲伤。

作家姚峨眉:

我做饭,洗碗。出来的时候,屏幕上全是孝顺和孝顺。开玩笑吧?我还记得在南京的那些年,记得你的很多演讲,记得你为我做的书,束腰是你的风格…

诗人胡仙:

很难接受。前几天一起吃羊肉汤的哥哥突然永远离开了

黄晓阳,1974年生于江西抚州,著有《阿宝》 《人间值得》 《众生:迷宫》 《众生:设计师》 《旅人书》 《人间世》等多部作品。他曾提出量子文学的概念,获得紫金山文学奖、中山文学奖、中国好编辑等多项大奖。

许多作家称他为“文学中的纯洁的孩子”。黄晓阳对文学和生活有很多见解,并因自己的人生经历而感叹“世界是值得的”。在个人标题中,他特别喜欢说“我们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岁月换来的回报”,与读者分享,珍惜当下。今年11月底,他写了一组诗,其中有几首是:“我出生的时候,地球上一个小小的支点/变了。从1到无穷大的数列的集合,/所以它改变了。/像星星和时间缓缓升起。”而出远门就像是“飞驰的夜车”。这首名为《我永远忘不掉这个夜晚》的诗,是留给关心他的同道好友和读者的,继续独自追求这“唯一重要而有趣”的东西。

黄晓阳和这家报纸有很多友谊,并发表了许多关于他的新作品和写作理念的新观点。今天这个《唯一重要和有趣的》再次推荐给大家,纪念他对文学观的表白。

我和我的文学

文同黄晓阳

发表于2016年11月《我和我的文学》

先锋不是文本中奇怪的扭曲和荒谬的变形等。这是看山而不是看山的初级水平。真正的先锋是一种精神,它永远不会只停留在传统小说的固有边界,必然会跨越政治、经济、科技、文化等学科的藩篱,与人类的自我认知、自我进化并驾齐驱。

中国传统小说有一个明显的特点:讲述发生的事情。是一种回望的姿态。我们要讲历史,看现在,看未来,用前瞻性的眼光看今天的生活,明白是什么样的现代性在塑造这个时代,我们可能有什么样的诗意和距离。

01

"所有作家都因文字而痛苦。"

忘记何时何地看到这句话。简直是在哗众取宠。对此我自然轻蔑地一笑。我以为我忘了。没想到,今天,当我试图对“我和我的文学”这个命题说些什么的时候,它突然出现了。我的手指几乎下意识地在键盘上打出这些汉字。

有一种很强烈的刺痛感,比刀割到手还疼。往下看。我看到有一个伤口,一个没有愈合的伤口,流着脓。再仔细凝视,这些脓血分明是我这些年写的文字和段落。

换句话说,我所有的写作,包括相应的文学批评,都是从这个伤口走出来的。

伤口生下了我,创造了我。

02

我们知道自己的作品明显不足。

写了很多话,比如年少轻狂放荡,年少奋斗奋斗,经历过忠诚背叛,见过爱,见过分离仇恨。自我感觉很好。所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只要我坚定不移地走下去,我就能在中国当代文学的殿堂里摘得桂冠,收获一个叛逆的童话。

童话不是写出来的。有一天,心里突然有什么东西碎了。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和现实有关系,我来江苏文艺出版社当编辑。

做编辑要靠各种稿子。为了编一篇稿子,我要看很多相关的参考文献。我的阅读范围从文学到历史,到宗教,到哲学……哦,这些还是属于人文社科,自然科学的领域。有的书一行一行,有的书一行一行。渐渐地,四个岛屿的轮廓浮现在脑海中。一个是政治,一个是经济,一个是科技,一个是文化——,文学只是这个文化岛的一部分。世界(猫)也呈现出四种不同的结构。每个结构都有自己的属性和逻辑,往往与其他结构相矛盾,奇妙地形成一个整体,是对彼此的投射和隐喻。怎么说才能确定它们的真实性?我能说猫目前是死是活吗?是的,物理上有一个著名的思想实验,“薛定谔的猫”。我们必须找到相关的书籍。太深理解不了,看看科普就知道了。

更多的问题来了,有了牙齿的问题,大脑就崩溃了。经典力学讲的是因果性、确定性、连续性,而量子力学需要在前面加一个“不”字。为什么会这样?比如微观高速量子力学的研究是否可以作为这个牛顿力学主导的宏观低速世界的解释……很多小人物脑子里打架,白天晚上打架,头都疼,然后拿起小说翻来翻去,想换换脑子,《文学报新批评》 《时代三部曲》,《遗失在光阴之外》等。有经验和常识,有风俗和伦理,有激情,有抒情和修辞像岩浆一样汹涌澎湃,还有带有强烈底层色彩的道德判断.还不错,有多有趣?没什么意思。它们有明显的稀缺性,无非是文化岛上小水坑里的“风暴”。我对自己的无知和内心固有的傲慢深感羞愧。我真是井底之蛙。过去看到自己的“渺小”,不会满足曾经被视为标准的文学批评话语体系。

03

认识自己,摆脱自己

我的文学批评来自我的文学实践。我的文学实践来源于我的文学批评。鸡蛋是生鸡肉还是鸡肉生鸡蛋?这是一个哲学的、逻辑的、科学的问题。如果进化论是正确的,那么应该先下蛋。我的文学实践是我的蛋,月亮下的蛋。经常在月光下静坐、散步、思考,看着汹涌的人流,看着互相依赖的男女,看着在街上摆摊的劳苦女性,看着宝马奔驰里的艳丽少女。它们有奇怪的声音。

如果世界是一个时钟,它们就是这个时钟中不可缺少的齿轮。如果世界是上帝掷出的滚动骰子,他们就是骰子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没有富人,哪里有穷人?没有悲伤,没有快乐?没有你,我从哪里来?先认识自己,再摆脱自己。执念褪去,山河震动。比如人的湍流也遵循一个流体力学原理,可以通过加减乘除进行矩阵运算,可以通过几组模型进行总结分析,可以大致推断出某个粒子有着怎样的人生经历和性格……我就是他们,不是其中之一,而是他们自己。在我的头上,有另一个我在看着他们。

黄晓阳

一些作品

04

先锋在进步

一个时代的星星,不足以照亮所有时代。文艺没有确定的永恒的形式或画面,人要善于创造。如果我们一直在追求真理的道路上,那么这个真理只是创造,创造了各种各样的人(包括对历史的解释和重构,对当下的洞察和理解),就像上帝创造了人一样。换句话说,传统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未来,创造为未来提供了一个维度,这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我们很多人都把这种创意提供的文本看作先锋性写作。

先锋不是文本中奇怪的扭曲和荒谬的变形等。这是看山而不是看山的初级水平。真正的先锋是一种精神,它永远不会只停留在传统小说的固有边界,必然会跨越政治、经济、科技、文化等诸多学科的藩篱,与人类的自我认知、自我进化并驾齐驱。在意识形态、结构、语言上,它不仅有一条长河,还能看到热带雨林般的城市,进而重塑自我。是当代小说,这是一个持续的过程。

05

当代小说需要找到自我

写了很多文章,《网人》 《我们的父亲》等。试图讨论我所理解的“当代小说”。什么是当代小说?谁都知道小说是时空的艺术。我们可以用时间和空间的概念来做一个简单粗暴的分类:传统小说、现代小说、当代小说。

某一年的某一天,一个男人为了和另一个女人结婚,在地铁站把他的妻子推到来的火车上。时间和空间都很清晰。因果清晰,线性。这是一本传统小说。很好理解,但是天底下没有什么新鲜事。这里的时空观是一个封闭系统,悬浮在其中的尘埃(人)的布朗运动毕竟是随机的,有规律的,至少它的分布可以用概率来描述。

一个男人在地铁里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火车呼啸着跑起来,他的心动了,手臂用力,女人被推下了站台。这一举动吓了他一跳。他想寻找“原因”,从生理时间到心理时间,从意识层面到他的潜意识。因果不再清晰,是一个非线性方程。这是一部现代小说,时间在这里交错。

在这个男人被匆忙赶来的警察逮捕的那一刻,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生活,那个充满尿味和他即将待在其中的可怕屈辱的牢房,或者在另一个平行宇宙里,他和这个陌生的女人是彼此讨厌的夫妻。这是一本当代小说。

当代小说与人类自我认知、自我进化同步,处于“海到此止,见其二,望其海”的状态,强调深度、广度、维度、高度。深度的意思是“我每触摸一次,它就打开一扇更深层次的门”。宽广的意思是“我的足迹和对世界之广阔的敬仰”。Dimension的意思是“我看到了屏幕的这一面,也看到了屏幕的背面”。高度的意思是“我在月球上看到了地球是圆的这个事实”。

换句话说,小说广为人知是好事,但还不够。在公众体验领域,赞美是脱口而出的。当代小说要有勇气去审视这些经验主义的范畴。给人最直观的第一印象,可能是本杰明在《文学有什么用》中提到的“震惊”这个词。这里需要指出的是,当代小说并不意味着抛弃读者,而是帮助读者发现那些前所未有的经历和思想,发现一个作为21世纪人类之子的“自我”。

06

写在过去,也写在远方

我们正处于全球化的浪潮中。科技进步奠定了现在的现实。如果一个古代人在一百年前来到今天的地球,他一定会认为自己来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神奇星球。很多事情都变了,完全不可逆。这个不可挽回的损失给了我们一首关于古典故乡的感伤之歌,我们愿意相信它是真的,是美好的,是美好的。我们常说这是人性使然,其实是一种情感模式的普遍作用的结果。真善美在当下并不缺席,或者说每一个时代,无论多么特殊或者平凡,都有自己的真善美可以彰显其精神,都有同时代人的同理心,甚至不言而喻。这些真、善、美重叠在一起,也有各自的领域。

要了解当下,就要搞清楚我们今天所生活的现实的结构、DNA片段、肌纤维和内在驱动引擎。我们已经处在一个知识社会的前夕,一个随时可能爆发的“技术奇点”的前夕。

如果小说家在今天还是一个讲故事的人,有什么意义呢?讲故事的人不坏,不只是讲故事的人。我们讲互联网精神,说是人的解放。解放在哪里?是人与人的重新连接。人不再是一维的人,而是复杂的、多维的、多变的。整个社会结构正在变得扁平和分散。而且中国传统小说有一个很明显的特点:讲述发生的事情。是一种回望的姿态,是一种“史学的皮囊”。我们要讲历史,看现在,看未来,用前瞻性的眼光看今天的生活,明白是什么样的现代性在塑造这个时代,我们可能有什么样的诗意和距离。

黄晓阳

07

知识体系为什么会冲突

晚上,坐在房间里。是蜗居。窗外的世界闪闪发光。

我写了《我们不读小说了》,又写了《机械复制时代的艺术品》。我想说清楚知识社会到底是怎么回事。众所周知,当今中国有五大基本矛盾:第一是知识体系;其次是资本和权力;还是那句话,是国家利益;第四,技术与伦理;第五是代际。为什么知识体系冲突排在第一位?因为它是子宫,是母体。

“知识社会是从信息社会中产生的。如果信息社会强调‘数量占有’,那么知识社会更注重信息的过滤、筛选、加工和再生产的能力,强调人的主体性,这对个人来说是前所未有的大事。”

我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希望我是对的。但是有时候思考对错并没有那么重要。河流是对的,山川也是对的。我不能说我在一条河里,只是断言山川是谬误。是的,很窄。有人在所谓的作家——知乎上说了作家和作者的区别:作者是迎合读者的,作家在引领读者——的时候,更要警惕自己掉进“右派”的井里。他要以开放的态度对待各个学科,看看人类精神的河流和高地,看看浩荡茂盛的植被,做一些可以融合的事情。即使不能整合,至少他知道这些知识体系为什么和在哪里是敌人。

08

超越现代性,看到整体

我热爱文学。我相信,文学的光芒一定会照耀人类的一生。尤其是现在,人们的阅读媒介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很多人不再黑白阅读。但我觉得他们对文学的渴望不亚于沙漠中的旅行者。这是抒情。

更重要的是,现代性是把人拆散,比如时间,知识结构,人际关系,对世界的认识。要回归所有者整体的主体性(主体拥有一切),作为“一”的自洽性,我们只能求神,或者在某些时候阅读文学,但不能指望工具理性和逻辑——没有比它所造成的傲慢更糟糕的了,所谓“致命的自负”。至于读什么媒介的文学,这个时代会出现什么主流的文学形式,那就是另一个话题了。就说这么多吧。

新媒体编辑:袁欢

有图片:数据图,出版书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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